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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謙先生關於讀經教育與小學文字訓詁學和國學教育有關理念問題的

时间:2012-05-08 16:57来源:天谦廖老师整理 作者:王财贵教授 点击:
季謙先生關於讀經教育與小學文字訓詁學和國學教育有關理念問題的回復 1 ,读经是否精通小学训诂之后,才能明经旨?汉清两朝为何小学发达? 2 、蒙学书是否是 培养儿童汉语语感的最佳读物 ? 是否需要先读蒙书后读经典? 3 、何谓小学?朱子小学是否专为童蒙而

 此文感谢深圳梧桐山天谦学堂廖老师整理。


季謙先生關於讀經教育與小學文字訓詁學和國學教育有關理念問題的回復 

 1,读经是否精通小学训诂之后,才能明经旨?汉清两朝为何小学发达?

 2、蒙学书是否是培养儿童汉语语感的最佳读物?是否需要先读蒙书后读经典?

  3、何谓小学?朱子小学是否专为童蒙而作?如何看待三字经“为学者,必有初,《小学》终,至四书的读书顺序?童子初学,是以诵为先还是以“详训诂”为先?

 4、小学成为专家学问是当代文化堕落的一种现象吗?如何看待读经与小学的本末轻重关系?聪明绝顶,且精力旺盛如“国学大师”章太炎陈寅恪,能兼小学而能读经,谁云不可呢?

5、怎样理解《三字经》的“小学终,至四书” 中的读经的教学次第问题?

6、读说文解字的最佳时机?同时是否还要让其进行经典移注的工作?

 

7、要成为大思想家大哲学家一定要从小专精小学训诂成为小学专家才能通经吗?历代圣贤皆精通小学训诂闻名吗?要通经究竟是训诂明而后经义明,还是经义明而后训诂明?

8、教童子读经是要老实从真正的经典教起,还是拳拳遵奉有清以来自人工化非自然语言的蒙书教起之习惯?

9、如何看待清代以前程氏读书分年日程所安排的儿童读经学习的顺序?古人的读书方法如何?

10、小学训诂学之学何以不可列为教育的常轨?

11、何以稍有阅读能力者,四书五经不用另加训诂,就已能解其大半?非精小学训诂则不配读经吗?试解一下“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12、小学真是“辨章学术,剖析源流”进而为国学正本清源的工具利器吗?不学小学,经学将失去了根底,经义也将晦暗难明吗?

13、到底是训诂明而后经学明,还是经学明而后经学明?

14、何以读的多了,自然就懂了?教读经是否必须懂国学?如何看待读经教育与国学教育的关系?

 

 

1,读经是否精通小学训诂之后,才能明经旨?汉清两朝为何小学发达?

http://bbs.gsr.org.tw/cgi-bin/topic.cgi?forum=6&topic=3759&replynum=last#bottom
文章主题: 三楚书院中华典籍文化基础讲座丛书
春秋遗民:

    因老师不大上网,代为发帖。

《三楚书院中华传统典籍文化基础讲座丛书》导言

周祖庠
        ()

季谦:
     [
这篇文章最后由季谦在 2011/06/15 02:59pm 2 次编辑]

    见周祖庠先生此论,小大精粗,面面俱到,知其学问有本有源,可敬也.

    文中从小学(文字,声韵,训诂)讲到大学(博文约礼,修已治人),其中有关读经教学与经典解读,有两段意思略相冲突,须有善解才好:

    既云:
  
--------------

   “小三角”是“大三角”的基础,“大三角”是“小三角”的“上层建筑”。不通“小学”,则不可能真正通“经学”。即不打好“国学基础”,则不可能学好“国学”诸如“哲学”、“史学”、“文学”、“语言学”等等学科。所以,是凡中华国学工作者以及爱好国学的人们,都应该在“形、音、义;文、史、哲”这六个字上狠下工夫,掌握好这两个“三角形”。有些学者对文、史、哲“经学”很有兴趣,然而又不愿意踏踏实实坐下来学习古汉字形、音、义“小学”,这叫作“舍本逐末”,最终是达不到目的的。

-------------------
   
又云:
-------------------
   
“或曰:联文而后成辞,属辞而后着义,六书不明,《五经》不可得而诵也。然则数千年来,诸儒尚无定论,数千年人不得诵《五经》乎?故生当古学失传之后,六书、七音,天性自有所长,则当以专门为业;否则粗通大意而不凿,转可不甚谬乎古人,而《五经》显指,未尝遂云霾而日食也”   —— 章学诚《文史通义·外篇二·<说文>字原课本书后》
---------------------

    前段是作者总结清朝小学专家的意见,说小学为经学之基础,不明小学,则不能明经学。后段章学诚之意,是说读经以明经为要,而不必要精通小学后,才可以明经旨,故小学宜视为专家之学,不必人人皆精到也。

    以吾之见,吾赞成章学诚之说。盖小学经两千多年的累积,已相当繁琐,大部份是不切实用的,专家专业之,可也。盖圣贤之经文,文豪之作品,其要妙者,其文字往往简明可解,有相当高度之语文能力,皆能心领神会,非必精通文字声韵训诂而后能明也。必待训诂而后明者,往往皆小道小节耳,而且纵使费毕生之力,终于解出一两字一两句千古之谜,其义理与其它显明之句,一定相通相同,并无关宏旨也

    汉朝与清朝,是小学发达的两个朝代,都是有历史原因的。汉人是处在秦火与楚火之后(秦火是指秦始皇焚书,楚火是指项羽火烧咸阳城,三月火不灭,咸阳宫阙夷为平地。秦火所烧者是民间藏书,是暴;楚火所烧者是官方图书馆,是愚。论古籍之湮灭,楚霸王是首恶,其罪在始皇十倍百倍以上),古籍散落,重新收拾,故版本训诂之学甚为重要。清人是因政府不许民间学者有思想,大兴文字狱,令学者躲入故纸堆中,是人间悲剧也,而清人经长久之压迫,如载震辈,竟自忘儒者之大任,乃以小学自诩,而薄宋明道学,是真数典忘祖胸无远识之人然此辈对小学既倾全生命数代而为之,于该范围亦有炳赫之成就,足以供后世之读书便,其于圣贤之学,亦有其功也

    是故今曰吾人生于千古之下,欲训诂经文,以明经义,参用古人之成就,即绰绰有余矣,不必人人重头精研小学也。须知小学甚烦琐,用力多,而收功少,子夏云:虽小道,必有可观者焉,致远恐泥,所谓难能而不可贵,是以君子弗为也。

又,先生文中提到读经之序,似偏重从蒙书识字开始,此恐受明满清两朝所限也。如今吾人推广读经自论语始,识字自在其中,蒙学不必另立功课,一举而数得矣。故教童子读经,不必从三百千千始。
    2011/06/15 02:06pm
 

 

2、蒙学书是否是培养儿童汉语语感的最佳读物?是否需要先读蒙书后读经典?

  季谦:

 [这篇文章最后由季谦在 2011/06/17 07:54am 8 次编辑]

下面引用由春秋遗民在 2011/06/16 10:31am 发表的内容:

关于王教授的观点,不才以为:.........

以上均为不才愚见,敬请批评指正。

 

多谢响应,受益良多,批评指正,愧不敢当。亦云各抒己见,讨论观善以求其当而已。以下愚意,则请指正也:

下面引用由春秋遗民在 2011/06/16 10:31am 发表的内容:

一、蒙学书籍,不仅是识字之书,更是培养儿童汉语语感的最佳读物!...

 

     所言诚有是者。尤其处今语文教育大失其本之时,斯言更见忧世之意,发人深省。

章氏炳麟于民国十七年(一九二八),即体制小学白话文教育通行九年之后,曾改编三字经,有谓:"余观今学校诸生,几并五经题名,历朝次第而不能举,而大学生有不知周公者。乃欲其通经义知史法,其犹使眇者视跛者履也欤!今欲重理旧学,使人诵诗书窥记传,吾之力有弗能已。若所以诏小子者,则今之教科书,固弗如三字经远甚也。"
   
此虽专举三字经而言,扩而大之,诸蒙书亦当同功也。故来文推介"蒙学书籍",在此只许儿童读白话,不许读古文之时代下,确有相当警示作用。
   
然若真以为蒙书是"培养儿童汉语语感的最佳读物",其中所谓"最佳读物"之判,则似未免于太过,有违孔子若有所誉,其有所试之旨。
   
盖蒙书大体以
易读易解为准,易读,则欲其琅琅上口,易解,则内蕴稍嫌浅陋。欲其琅琅上口,则以短句押韵为之,而短句押韵,乃人工化语言,非自然语言也如果长篇而又自限于表述特定内容,如三字经千字文一类,要包天包地,则人工化太过之结果,虽在大家作手,未免凑字成句,依违成章,常有不得体之语句与结构。若说作为儿童补充教材游戏玩物,则可,若赞之为最佳读物,恐不堪斯任也。试想:论汉语之美,三百千千,孝经弟子规之文,能抵唐诗三百首否?能抵古文观止否?能抵诗经汉赋否?能抵论孟老庄诸子否?
   
自教育效能上说,是读论孟老庄,然后易读三百千千?抑能读三百千千而后易读论孟老庄?吾以为苟熟读论孟老庄,则三百千千不理自会也。
   
又,熟读论孟老庄,或以论孟老庄之字制卡而教认,其识字之功,亦不减于蒙书也
   
蒙书当然可以选为儿童语文教材,效果比白话文好。自古以来,尤其当今之世,白话文乃最劣之汉语教材任一种古书,皆较之为优也。故如对今人说宜蒙书,吾以为高矣妙矣,然不必以为识字及语感之最佳教材也
   
若自蒙书读起,渐及经典,犹恐误了时光,何况念兹在兹以蒙书为重乎,恐其为过不在小也

 

3、何谓小学?朱子小学是否专为童蒙而作?如何看待三字经“为学者,必有初,《小学》终,至四书的读书顺序?童子初学,是以诵为先还是以“详训诂”为先?

 

下面引用由春秋遗民在 2011/06/16 10:31am 发表的内容:

二、《三字经》:“为学者,必有初。《小学》终,至四书”“小学”指的是朱熹编写的《小学》。朱熹曰:“后生初学,且看《小学》书,那个是做人的样子。”关于识字,在“详训诂”句已说过。...

"小学"一辞,自古以来,可有多解。恐不必即指为朱子所编之小学一书。
   
朱子大学章句序云:
人生八岁,则自王公以下,至于庶人之子弟,皆入小学,而教之以洒扫应对进退之节,礼乐射御书数之文及其十有五年,则自天子之元子众子,以至公卿大夫元士之适子,与凡民之俊秀,皆入大学,而教之以穷理正心修已治人之道
   
此序所述三代教育规模,实只是
一理想中物,亦只举其大略。纵使真实如此,其小学课程,与朱子所编之小学内容,也相去甚远。其小学课程,均偏实用,而朱子小学一书,标立教,明伦,稽古,嘉言诸篇,内容丰富,寖寖乎一部礼教大全。其所收文章,上自经传诸子,下至历代明贤文录,非初学童子可以读者。且又有父子君臣夫妇丧祭诸礼,亦非入学童子之可知宜习也。
   
故三字经所云:为学之初,先教小学,似不宜指为朱子之书。如解为洒扫应对及日常书数训练,或解为识字句读训诂等读书之基本能力,以开正式读书门径,或较如实
   
至于朱子后生初学,且看《小学》书,那个是做人的样子。其小学明显指他自编的小学一书。然此中所谓"后生初学",应是对当时私塾已毕,年岁稍长,譬如欲进书院论学求道者而说。盖朱子以为后世教化陵夷,不仅大学废弛,即小学亦不如古人之质真,此亦朱子作小学之由也。小学,乃为彼时世人荒废礼教而作,以补童蒙之阙也,故云:"且看小学书","且看"二字,何等轻松,显非谓五岁八岁初入学读书之童蒙能尔也。
   
至若指小学为前所举之详训诂明句读之学,以接四书五经之学,由浅入深,似有所据。然我以为
童子初学,既以记诵为能,宜先给予记诵,而记诵,则不必先详训诂矣。苟先详训诂,亦非如专家,在文字声韵中讲究也。非不为也,是不能也
    有人或指小儿亦能讲一二三山水马牛诸字,讲以构字之法,是亦训诂之道。我则以为此说乃强辞以夺理,混漫学术之界线。山水马牛之教,谓之为游戏播种可,谓之为"文字之学"则不可。且如欲对幼儿之训诂,亦皆就常见常用之语,作当文浅易之释,非如专家之追根究柢,成体成系也。而欲对常见常用之字词作当文浅易之解释,亦是随机游戏激发其兴致即可。若庄重其事,恐儿童不受。故所谓"详训诂"之详,"明句读"之明,皆不必太详,不必太明也。非不为也,是不能也
   
故吾以为应趁彼年幼之大好时光,多教以熟诵经文,以备其它日积中既富,欲为小学,欲为大学,皆得心应手

 

 

4、怎样理解《三字经》的“小学终,至四书” 中的读经的教学次第问题?

 

文章主题: 答或问「小学终,至四书」之意      

季谦 

[这篇文章最后由季谦在 2008/10/23 09:42pm 3 次编辑]

承朋友来短讯问:

关于读经的次第问题,怎样理解《三字经》的“小学终,至四书”?」

我想这个疑问可能普遍存在,所以将我的答复转贴于此,以就教方家:

三字经云:「凡训蒙,须讲究,详训诂,明句读。为学者,必有初,小学终,至四书。」照此两段文字看来,是以「理解」的角度来看为学次第的,即以理解文义和生活规范的顺序来看的。

「小学」,是指文字训诂的能力,以作为学问的基础,以及洒扫应对的练习,以作为一生待人处事的规范。规范先不说,只就学问的进度来看,先有些解文字的能力,进而再了解四书,好像是合理的。

其实,以我看来,以「理解」来考虑学习的顺序,可能是「开讲」的顺序。古人教学,也先只背书,等到把该背的书都背得差不多了,年纪也长些了(大概十几岁)的时候,才开始讲解,称为「开讲」。这是合理的。

但如看文字表面,理解为「先读小学的书,再读四书」,则意思不很清楚。到底是先背小学的书,后背四书?还是先作小学的工夫,再解四书?

所以我推广读经,是先将重要的经典背起来,到了相当年纪了,才来解释,不管从那部书解起,就事半功倍了。这也合乎三字经的规则。

不过,什么叫做「小学」?这个观念,不容易了解。三字经里所谓的「小学终」大概是先认得百千个字,会解释一些常用字词罢了,所以从「三百千千」开始教,一面教,一面说些故事,解些文句。也就是说,会解一些「蒙书」里简单的文句,有了一点基础,才可以进一步解四书。

这样说的「小学」,不是真的「小学」,只是「蒙学」。因为,若要真研究起「文字、声韵、训诂」等「小学」之学,那是一套套大系统,是现代中文系中相当艰难的课程,反而是到了对经典能够熟背而且有了相当理解以后,才可能进一步深究的课程

我认为比较妥当,亦即比较合乎人性的教学次第是:

第一步:先把重要的书多背些。(「蒙书」不背也罢)

第二步:直接从古人的注解学习解经,而且最好从四书开始,一本接一本,把所有背过的书,一句句通通解过。

第三步,如有兴趣,随便做做「蒙书」的解释(此则易如反掌了)。

第四步:如想往「专家」方面走,才真正去做「文字学、声韵学、训诂学」的「小学」工夫。

所以,三字经「小学终,至四书」的说法,是不清楚的,追究起来,也是不太合理的。不可迷信。

2008/10/23 09:34pm 

 

5读说文解字的最佳时机?同时是否还要让其进行经典移注的工作

 

文章主题: 读说文解字的最佳时机         

sp102345

读诵说文解字是否需要背诵一定程度的经典后才开始,其标准为何?

 

季谦:

  [这篇文章最后由季谦在 2008/09/18 04:56pm 1 次编辑]

本来,文字学,声韵学、训诂学,三科,号称小学。

小学,古来有二义,

一、小人之学。即是儿童要学的东西,如洒扫应对进退,也称小学。此是「为人之始」的意思。

二、初学者之学。即一个要进入「学问」(即解经)境界的人,所应做的学问,此是「基础学科」的意思。

小学即是解经的基础学科。

古人是为了「解经」而学小学。现在,文字声韵训诂三学,都成为「专家学问」,在大学中文系开课。其实,如果一个人,没有背多少经典在胸中,光有文字声韵训诂的能力,等于烧了锅,没有米,只有一把沙子,是没有大用的。

当然,处于现在这种经典沦丧的时代,只读白话文,是不大需要什么说文解字的。

不过,所谓开卷有益,知识愈多愈好,把它当作普通的读物读读,也有些用处。所以不论是否读经,有人要读说文,当然很值得鼓励。但说「读诵说文解字」,则不很正确,因为文字学是「用」的学问,是「技术性」的学问,不需要投下太多心力去「读诵」。说文是字典,读它,主要在于理解,而不在于「诵」。所以,要有相当理解能力时才读

先用一些比较容易了解的文字(如山、水、鸟、虫等字),做做游戏,也很有富趣味,但不必当真,因为那里头没有大学问

读经背经为要

2008/09/18 02:40pm 

 

sp102345

    对谢谢教授指点!对一个已背诵四十多段经典的孩子,说文解字应是其奠定解经的最佳基石,

同时是否还要让其进行经典移注的工作?

 

季谦:

    [这篇文章最后由季谦在 2008/09/18 06:05pm 1 次编辑]

下面引用由sp102345 2008/09/18 03:13pm 发表的内容:

说文解字应是其奠定解经的最佳基石,同时是否还要让其进行经典移注的工作?

 

一,一般来说,解经,主要是看注解。第一要领是看重要的注解,其次是多看几家。看注若能加上移注的工夫,会更扎实。

二,如果是第一个解经的人,「说文解字」或许是奠定其解经的最佳基石,但历史上的注解家已经都把他们文字学的功力融在其注解中了,所以我们后人要解经,不一定要自己从文字学一个字一个字开始何况说文解字是讲字的「初文初义」,文章中使用的字义,多已不是初文初义,而解经是依文脉解,所以只要语文能力强,就可解经。而语文能力强的人,对文字必敏感,也可以多少了解文字的初义引申义等(至于初文,则必需另外学「古文字学」才行)。所以,说文解字不是吾人解经的必要学科。它可以是个参考,就好比我们读书,身边备个字典,做做参考,但没有说不研究字典,就不能读书。

三,但如果要成为「解经」专家,即经学家,可能要自己重新从一个字一个字解起,那就必需研究说文,有高度的文字学能力。当然,精细认识每个字,这个人可以叫做「小学专家」,进一步,可以懂经义,做个「经生」,但不一定成为思想家更不一定成为哲学家。我推广读经的最高目的,是要培养几个思想家和哲学家

四,你的孩子读了四十几段,如果是全国经典总会考的四十几段,记诵量已经在三十万字以上,如果孩子在十三岁以上,并且没太大兴趣于背书了,那就可以开始移注了。但如果孩子还有兴致背书,则暂时不必管解经,多背些更好。如把我编的经本都背完了,可以自己从选古文观止或昭明文选中选文章多背些,或者把整本「文心雕龙」背下来,那也是受用不尽的书

 

五,开卷有益,读说文,总比读无聊的书还好。但要读说文也不易,最好到大学中文系去听一年文字学的课,或者准备些文字学入门的书,先有个基础,看说文才能看进去。

六,我早就想编一本读经儿童可看的文字学的书,把文字学和解经结合起来,挑出一些常用的字,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明,一面了解文字结构和初义,一面了解这个字在经文上各种意义。——啊!不可说太多,因为我答应读经朋友要编的书太多了,都没实现。

                                                              2008/09/18 06:01pm 

 

6、小学成为专家学问是当代文化堕落的一种现象吗?如何看待读经与小学的本末轻重关系?聪明绝顶,且精力旺盛如“国学大师”章太炎陈寅恪,能兼小学而能读经,谁云不可呢?

 

    下面引用由春秋遗民在 2011/06/16 10:31am 发表的内容:

三、教授说:“现在,文字声韵训诂三学,都成为「专家学问」”这其实是,像国学大师章太炎、陈寅恪等都是从小开始学《说文解字注》,这并不和读经背经矛盾,反而是互相促进互相补充! ...

读经不会和任何学科冲突,只会提升各科的学习能力,包括数学自然科,何况是说文解字,当然和读经不相冲突,而且可以互相补充,我并不反对文字声训诂之学,唯其中有先后本未之别耳。
   
小学成为专家学问,并不一定是堕落的现象,
文化堕落最主要的原因是不读经,而不是三学不普及而列为专学所致。考文字声韵训诂学问之兴,本为解经,顾炎武以前大概如此,乾嘉之后,乃渐脱离解经而独立成学,自号朴学,一门学问能独立成学,代表此一学问之成熟,是可喜之事也。自古以来确有以小学名家,而不可称为"经学家"之人,清世中叶以后,此风尤盛,人才辈出,如段玉裁之于文字黄季刚之于声韵等。
   
故我认为小学之成专学,是小学之可喜可贺,非文化堕落之象也。文化堕落之象在不读经。
如果读经风气再起,世人自然会因而多关注文字声韵训诂之学,后世有性情之偏好肯用烦顼工夫者,可能会再有文字声韵训诂之专家出现。读经风气既衰,小学失其大用,更沦于冷僻之专家手里,且将难出小学大师矣
   
故吾人只一意向前推广读经,而较不措意于小学之兴衰,盖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此亦本末之辨也。
   
小学既是为了解经,如今读经之人若能精通小学,兼成小学专家,于解经更形方便,当然更好。但我前文以为,如一己不能从头到尾精通小学,可用古来小学家之成果,其解经的效果相差应不致太大,一人之精力有限,或不能兼及,当善用工具也。


   
当然如有人自认为聪明绝顶,且精力旺盛,兼而能之,谁云不可?
   
然聪明用功欲如章太炎陈寅恪,恐不甚容易。据闻陈寅恪小时过目不忘,能完全熟诵十三经及诸史作,且少时对说文等书下过苦功,于经传诸史诗赋能字字精解,又游学美欧诸国,通世界十九种语言,因读书太多,倒致晚年目盲。金岳霖回忆陈寅恪:有一天我到他那里去,有一个学生来找他,问一个材料。他说:你到图书馆去借某一本书,翻到某一页,那一页的页底有一个注,注里把所有你需要的材料都列举出来了,你把它抄下,按照线索去找其余的材料。寅恪先生记忆力之强,确实少见。
   
他博学之甚,讲到白居易的《琵琶行》时,居然考证出了那个在船头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商人妇,祖籍何处,什么人种,什么年月、什么岁数入的妓院,在长安属第几流妓女,何时退居二线,何时嫁与做何生意的商人,属于二房还是三房,是妇人还是妾身,等等。因为研究这些鸡毛蒜皮之事,文革时,被指为颓废无用之学,居然也成其罪状。
   
我以为今人有陈氏之聪明与爱好,可效陈氏之专精。若无此聪明与爱好,恐泥于小道也。
陈寅恪已能博学矣,学界一直期待陈氏能著作如中国通史世界通史一类之书,以为必有大补益于后世。陈氏却花十余年功夫写作柳如是别传,论再生缘等书,终无见高识远之作传世,含其学问而死,亦云悲哉。
    
世间之为学者,聪明才智过人之士,往往因博雅而博杂,因博杂而博辩杂耍,以之自乐,以此相往来,尤其走入小学考据一途,斯乃清平盛世游手好闲之业,内无关乎诚意正心,外无益于国运民命,非圣人之道,庄子云:天选子之形,子以坚白鸣,亦学问之失其本也。
   
今世若出人才,吾不愿人才之若此也。

 

7、要成为大思想家大哲学家一定要从小专精小学训诂成为小学专家才能通经吗?历代圣贤皆精通小学训诂闻名吗?要通经究竟是训诂明而后经义明,还是经义明而后训诂明?

下面引用由春秋遗民在 2011/06/16 10:31am 发表的内容:

四、教授说:“我推广读经的最高目的,是要培养几个思想家和哲学家。”,很令人感佩。不才以为中国想要出大思想家大哲学家,恐怕非要过解经这一关,因为需要从经典中汲取养分。一个中国的思想家哲学家如果经义都不明,恐怕也难成大器。"...

文谓:"中国想要出大思想家大哲学家,恐怕非要过解经这一关,因为需要从经典中汲取养分。"此乃必然之取径也,此言诚是也。然又谓:"一个中国的思想家哲学家如果经义都不明,恐怕也难成大器。"则或推之太过矣。以文脉观之,言下之意以为思想必须通经,而欲通经必先专研小学,若不专精于小学,则必训诂不明,则不能通经。孔子云:言不可以若是其几也,怎么一个中国哲学家会连经义都不明呢?要过解经之关,必须是小学专家才能通过吗?
   
古人以文字记录其事其思,其意旨皆本欲其显明而传世,尤其光明正大之文,皆如此,故苟稍有阅读能力者,四书五经不用另加训诂,已能解其泰半,君子于是可以立志,豪杰于是可以向道,且读书之道,是以明者以照不明者,不必专注其意于难处也。朱子所谓先其易者,后其节目,故将愈读愈明,何况再辅之以专家之注疏何须有于难?唯有因上古时代文字记录不便,及后世或自以为聪慧之人欲逞狡黠之技,或处在残忍之世为避文字之祸,而有若干屈折难解之句,须要博雅之家方能考索究竟。然毕竟此种文句是少数,且此少数,如尚书之经,墨经之论,义山之诗,经古人一再稽辨,大体已粲然于世,其尚有零言半语未得解者,料吾等今世以及后世,欲更得解人,恐不易易,纵能费毕生几世之力,终解之,亦无甚大用也。
   
朱熹阳明,不以小学名,而皆为思想哲理之家,清人既以为彼不明小学,而鄙视之,故勿论。董仲舒,贾谊,刘向,扬雄,亦学问家也,皆生在许慎之前,斯时并无所谓文字之学。孔子及其弟子也未闻有所谓文字声韵训诂之学,岂皆不明经义乎?
    故说欲通经义,需先识字,能晓文意,那是当然的,是不必强调的。但懂文意的能力,在一个饱读诗书的人来说是不难的,一般人只要多读书,有常识,即自备有相当的文章解读能力。要解经明经,不必定要强调文字声韵训诂之学也。且要解经明经,最重要的能力是透悟的智慧,而非小学的高度技术。有智慧,纵使郢书燕说,亦无不可。
   
近来听说有人发表其论语创解,云: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说者,说也,不是悦,因为古人不会写错字,故不可以读为悦,盖言如果学而时习之,则会有学问,有学问,则可以说服别人。有朋自远方来,朋者,双贝,很多钱也,有多金的富人来向我学习,那真可乐之事,故孔子说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知者,智也,言那富人虽然只有钱,没有头脑,很笨,但我看在他有钱的份上,也不会不高兴,乃君子也。
   
此人之训诂不可云有错,然训诂如此正确可以明经乎?故古来小学专家之解经,其实心中已略明经义,然后以其训诂之能证解之耳,非单凭训诂而可以解经明经也。故吾以为非训诂明而后经义明,实乃
经义明而后训诂明也。
    
本来,此种问题是不须辩的。吾等这两面的意思,只是倚轻倚重而已,其实互相都了解,并不互相冲突。故说到这里,我亦甚觉无聊矣。
    我预计将来所开之书院,招取能背诵三十万字以上之成童或青少年,第一步工夫即是解经以明经义然其治学方法,首要以古人之注解为梯航,小学只做辅助,不求自我作古。汉清两朝既倾数百年之力为吾人究理经籍训诂,吾以为今人要于古人所已成就者之上,再有发明,恐甚难,即有,亦必无甚多思想义理上之价值,故不令强为也。
   
欣闻三楚书院重小学,他日诸生于经传训诂有疑,必来请教也。

 

以下内容由 季谦20110616 11:59pm 时新增 -=-=-=-

刚看到周祖庠在本网一文中有一段话,可以与我"先记诵,再解读"而,非先明训诂再读经之意相证。其文如下:
   
我们把这种旧式诵读法叫做“骆驼进食法”。
   
骆驼是沙漠之舟,在沙漠无水草的条件下,它即使半月、一月不进水不进食也能照样前进,就是靠大自然给它选择出来的特殊消化系统和功能。
   
骆驼有两个胃,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它能大量进水、进食,而不管它能不能消化,甚至可以说,它不需要消化。等到在缺水、缺草的情况下,它再反刍消化。牛也有这种功能,只不过它的储藏量远不如骆驼。
   
旧式的这种诵读法跟骆驼进食是一个原理。
在有水草即记忆力好的时候大量进食、大量背诵,不管它能不能理解甚至还可以这样说:根本就不需要理解所以古代有名的塾师在这个阶段当有学生问他们问题时,他们并不回答。不回答并不是不懂,而是要等学生有一定的基础后再开讲。否则一知半解,反而会影响学生的学习。辜鸿铭义父给他讲的就是这个道理,鲁迅先生等的文章中也有反映。但绝不能等到开讲理解了后再背诵经典,这样,就要被耽误——我们就是被耽误了),只管给我背诵。这就是旧式教育强调诵读教学之所在,这也是几千年来的教学总结出来的一条可贵经验。
    http://bbs.gsr.org.tw/cgi-bin/topic.cgi?forum=6&topic=3768

 

8、教童子读经是要老实从真正的经典教起,还是拳拳遵奉有清以来自人工化非自然语言的蒙书教起之习惯?

 

文章主题: 三楚书院中华典籍文化基础讲座丛书
春秋遗民(略)


季谦:

    [这篇文章最后由季谦在 2011/06/19 07:10pm 1 次编辑]

    下面引用由春秋遗民在 2011/06/18 08:01am 发表的内容:
   
我们的先贤从这些经典中提炼出适宜教授儿童的内容,并用琅琅上口的语言表达出来以供儿童诵读学习,先贤们苦心孤诣,若指为人工化的语言,恐有失公允。...

    吾所谓:"短句押韵,乃人工化语言,非自然语言。"乃实话也。称之为"人工化语言",盖言其"非自然语言",并无贬意,甚至有褒意。

    本来,凡文字记载之语言,尤其是中国自论语以后渐次成熟的所谓"文言文",皆非自然语言也。自然语言之文,唯有白话文耳,而且只有真正的白话文,如赵元任要胡适在闇处念他自己写的文章,让不识字老妪,听来以为有人在那里说话,才是真正的白话文,才是真正的自然语言之文章。以赵元任之标准,近九十年来的白话文,除了政治人物讲话的记录外,甚少是真正白话文。何况是古典白话小说,乃是半文言,离开自然语言已甚远,更何况一般所谓的古文?

    而一般所谓古文者,有广狭二义,其狭义是古人所作的散文文体之文,韩愈号为文起八代之衰,盖谓其不满于两汉以来骈韵文体,而欲复兴此散文之体也。广义乃泛指一切古人所作之文,包括散文及诗歌词赋,如昭明文选一书所选者。

    离开白话愈远者,则人工化愈甚。四书五经诸子百家诸书,大略是散文体,虽亦人工化语言,然较近于自然语言,文法较为自然,表意较易完整。至于诗经全书及易传中少量的韵文,则是人工化较甚者。今观三字经千字文弟子规千家诗等作品,文句短,句式均,且押韵,则是极端人工化之语言。此是实话,并无贬义,何公允之失?

    且所以远离自然之白话而人工化者,本欲求其文辞之精美也,理应愈远离,愈精美。言其精,则言简而意富,文近而指远;言其美,骈文如霞之有彩,辞赋如木之有葩。大作手之追求者,在于虽高度人工化,而犹近乎自然,所谓不着斧凿痕也。故愈人工化愈美,以诗词歌赋为汉语之高度表现,是汉语之最美或最深之教材,未始不可

    但如三字经等之人工化,则反语文进展之道而行,以华辞丽章之格式而纳童蒙浅近之内容,既少义理之高度,亦罕艺术之价值,故吾以为不论教学子学文或明理,皆不必自此学起也。要之,欲明理,自四书五经入,欲学文,自诗经汉赋入,若自唐诗入,起点亦较三字经高也。何苦教蒙书

    更有进者,若以两千年来中国读书人读书以明理为尚之共识衡之,词赋乃学者之附庸也。扬雄云:或问吾子少而好赋。曰:然。童子雕虫篆刻。俄而,曰:壮夫不为也。又云:如孔氏之门用赋也,则贾谊升堂,相如入室矣。如其不用何!"盖有憾而讽也。于圣贤之学也,汉赋已不足取,何况唐诗,更何况三百千千?

    教童子读散文读韵文,其学习兴致都一样,而其成效不同先读经典文章者,必能读且乐读蒙书,纵或终身未读蒙书,无损也;先读蒙书者,或不乐读经典,或蹉跎过时,来不及读经典,则其憾大矣。

    总之,吾之本意只是为劝天下为人父师者,既欲教童子读经矣,老实从真正经典教起,不必拳拳遵奉有清以来自蒙书教起之习惯古人之所为,或有可取者,或有应改善者,不必皆以古为是而必遵循之也。

苟善会吾意,吾意止此,并无意贬低蒙书之价值,且不敢诋斥其作者也。敬愿察之。

 

下面引用由春秋遗民在 2011/06/18 08:01am 发表的内容:
   
怀瑾先生在《读经教育手册》收录的《为“儿童中国经典文学诵读”乐园介词》一文中就说"因此古人把最难记的“算术”,和其它“天文”、“地理”、“物理”等学识,都编成“歌诀”来唱,声声“朗诵”。那便是最高明的方法,使儿童不用绞尽脑汁去背记,自然而然地进入记忆,一生到老也不容易忘掉。而且犹如现在的电脑一样,意识一动,就在嘴上背诵出来了。只要有内行的好老师,懂得这种不是“注入” 式的教育法,就可很自然地达到“启发式”的“注入”效果了。"这些蒙学读物不正是人文经典的“歌诀”吗?...

    南师之言,诚然。尤其在此毁经蔑典时代,有力挽狂澜之意气。然若兄台竟谓"这些蒙学读物正是人文经典的歌诀"则亦可说是,亦可说不是。

说是者,是予,是从低标准说。说不是者,是夺,是从高标准说。凡此意,默而可识,非可辩明也。

    我在演讲中,偶举其例云:若有两个同样聪明同样同功的孩子,一教之以三字经千字文幼学故事,一教之以论孟老庄,待二十年之后,皆作博士论文,一引三字经曰千字文曰,一引孔子曰庄子曰。则谁能得博士?

此一教育道理,看似卑之无甚高论,而实非常重要。看似简单平常,而实非常难以理会,常人思想胡涂,在此容易混淆不清,故我愿一再强调:蒙书非不佳,非不能引发童子之学习兴趣。然有更佳者在,且教童子以语孟老庄,亦未见其排斥。而熟诵语孟者,往往自学三百千千,自能琅琅上口,为人父师者,何忍因其自我之偏见而竟教弟子以浅易无甚大用之书,以浪费儿童之青春乎?只因清朝人这样教,故吾人必要这样教,方算复兴国学乎?则何异于五四名流告吾人云美国如何如何教,故吾人必要如此教才算国际化现代化哉?

 

9、如何看待清代以前程氏读书分年日程所安排的儿童读经学习的顺序?古人的读书方法如何?


   
下面引用由春秋遗民在 2011/06/18 08:01am 发表的内容:
   
《程氏读书分年日程》云:“八岁入学之后。读《小学》书正文。”又云:“一师授说平日已读书。不必多. 先说《小学》毕. 次《大学》。次《论语》。假如说《小学》书. 先令每句说通朱子本注。”《小学》书正好配四书,如果是“小学”的话,那么只能配“大学”了,且上文“凡训蒙”四句讲的是教授童蒙的老师应该要懂训诂明句读,不可乱讲妄断。到了“为学者”四句,讲的已经不是童蒙了,而是正式学生了。...
 
   
此解三字经之文甚到位,敬服。
   
然自教育之手法来说,只依三字经本文作解,其意义是不明不白的。如所谓"详训诂,明句读"两句,作者是为押韵,故云然,实则父师教学时,苟欲训诂句读之详明,应先明句读,而后详训诂也。(若说苟训诂不明,则句读不能点断,则是强辩,盖此乃另一义,是大学者之学问,非三家村私塾授徒之所为也。)
   
又,所谓:"为学者,必有初,小学终,至四书",若真如程氏课程所排,自八岁入学,先用六七年时间倍书,其序为朱子小学,再背四书(先大学,次论孟,次中庸),孝经,再背六经(包括三礼,三传)。从易经到尚书到诗经到三礼到春秋。先是一天背一两百字,渐及六七百字,后则可一千字。若小学不算,四书及诸经计六十五万八千六百零五字,加上小学,算六十七万字,从八岁开始,七年,每年三百六十五日,每日背诵量平均只两百六十余字。十五岁背完四书诸经,应是可能的。全部背完后,一面复习,一面讲书。讲书包括老师讲,学生复讲。背书是计遍数,务使烂熟;讲书是依古注,一字不茍。将四书六经讲毕,则可以阅览了,先读通鍳,再读韩文,然后楚辞,然后则诸史志。文字声韵诸书,乃列于最后。
   
如此先背后讲,先醇后杂,先大节后小知,合乎人类学习心理的发展以及学问的本末程序。不过,背书和讲书的顺序,都是按小学,四书,易,书,诗,礼,春秋之序。若背书,则经典以上,无所谓顺序,但讲书有难易之差。若以我观之,
此中朱子小学之文杂引四子诸经及古往今来名人名言,所涉学问范围甚广,何以排在第一?或者因朱子大名,而朱子作小学,欲补三代小学之教,使童子常其德行,养成终身习性,故程氏依小学大学先后之理,置朱子小学于经典之前也。然苟如朱子心中的三代小学,八岁至十五岁所授者是洒扫应对进退之节,礼乐射御书数之文,是皆日常生活实用之学。而朱子小学,既欲学者内体心性,又欲外习君臣父子夫妇诸礼,把人生之六度万行,全幅寄托,若依文解义,乃至要求躬行实践,恐理想太高而失实难为也。
   
又六经之序,何以易经尚书难解之文,排在诸经之前?六经排序,自来有两种,一者按产生之历史,易书诗礼春秋也,一者按理解应用之顺序,诗书礼易春秋也。程氏课程是依历史顺序,而往往愈是后世之书愈易消文(在理解上,春秋所以也排在最后,盖因看在春秋大义,乃圣人大法,是内圣发为外王之书,是微言大义之难,非文义解读之难也,十七八岁青年学子,重点在解文,而非志在圣心也。)不知程氏何以必按历史顺序?(三字经读六经之顺序,是易书礼诗春秋,则更不知所因矣,或许本想依历史顺序,但为引用孟子诗既亡春秋作之成说,于是调动顺序,此则有文学价值,而无教育价值也。)
   
据此可知,清朝以前的读书方法,可能先背,后讲,而背讲以四书五经为主。等到博览古文诸史之后,再读文字声韵训诂之学。清朝的人研读文字声韵训诂,是提早了些。如陈寅恪就说他从小就精研说文解字注,
要说古法,这是不合古法的。

 

10、 小学训诂之学何以适宜清平盛世之时游手好闲之辈所习?小学训诂学之学何以不可列为教育的常轨?

    下面引用由春秋遗民在 2011/06/18 08:01am 发表的内容:
   
先生敢说顾炎武、章太炎、黄季刚等人所行是游手好闲之业,所处乃清平盛世之时吗?
    梁启超先生在《近三百年中国学术史》这样说道:“以乾嘉学派为中坚之清代学者,一反明人空疏之习,专从书本上钻研考索,想达到他们所谓“实事求是”的目的。依我们今日看来,他们的工作,最少有一半算是白费,因为他们若把精力用到别个方向去,成就断不止此。但这是为时代性所限,我们也不能太过责备。至于他们的研究精神和方法,确有一部分可以做我们模范的,我们万不可以看轻他。他们所做过的工作,也确有一部分把我们所应该的已经做去,或者替我们开出许多门路来,我们不能不感谢。”可谓公允之论。...
 

吾之本意是说此学适宜清平盛世之时游手好闲之辈所习,并非说古之从事此学者是清平盛世之时游手好闲之辈也,彼等或有学术史之机缘或因现实环境有不得已者,纵使其学问泰半无用,然其毕生孜孜,闻多识广,非吾所能及其万一,吾甚畏之,其成就有功于后世,吾甚敬之。此不待言也。
   
吾之另一意是:此学乃属工具之学,立则立矣,后人可以取而操作,除非欲成此学之专家者,不需人人再从头精究也。而
吾人处此时代,亡国亡天下之忧,迫在眉睫,正有吾辈急务者在。精究此学,固亦可欣赏,然非所先务也。当然,若有既博雅而又有立心立命继绝学开太平之志者,是天纵之姿,有兼人之能,则另当别论。吾不及也,料天下亦少人能及,故不可列为教育之常轨也。

 

    下面引用由春秋遗民在 2011/06/18 08:01am 发表的内容:
   
先生上述言论,恕学生直言,只能说明先生基本没学过“小学”。十三经之一《尔雅》本身就是小学巨著,不读《尔雅》,可谓明经乎?扬子本人即有小学巨著《方言》。贾谊之学授自张苍,且贾生曾为《左传》做训诂,《左传》多古字古言,贾生岂会不懂古文。

    太炎先生在《国学概论》论述到:“小学在古时,原不过是小学生识字的书,但到了今天,虽研究到六七十岁,还有不能尽通的。何以古易今难至于如此呢?这全是古今语言变迁的缘故。现在的小学,是可以专门研究的,但我所说的‘通小学’,却和专门研究的不同,因为一方面要研究国学,只能略通大概了。”

    但是朱子《诗经集传》指斥很多优美的诗篇为淫奔之诗,小子不敢苟同!
    ...

    一,说我"基本没学过小学。"此言甚是。而我纵学小学,亦不愿以小学名家也。
   
二,说:"不读《尔雅》,可谓明经乎?"且举"扬子本人即有小学巨著《方言》。贾谊之学授自张苍,曾为《左传》做训诂,"等事。正因为有如此博学之前辈,做了如此多的工作,故吾人不必再做也。善乎章太炎之言云:
   
"小学在古时,原不过是小学生识字的书,但到了今天,虽研究到六七十岁,还有不能尽通的。何以古易今难至于如此呢?这全是古今语言变迁的缘故。现在的小学,是可以专门研究的,但我所说的通小学,却和专门研究的不同,因为一方面要研究国学,只能略通大概了。
    其实,章氏说小学古易今难的缘故是古今语言变迁的缘故,此言未的。今日小学艰难之主因,是小学家累积之成果既多且细。或者饾饤考究,几近吹毛求疵,故甚难也。
   
三,来文不同意"朱子《诗经集传》指斥很多优美的诗篇为淫奔之诗",以我浅见,朱子把三百篇当经看,故依孔子郑声淫之说以立论而宏诗教,不为妄说也。且诗集传常不采毛诗之序说,我以为已相当现代化且通人性了,朱子之斥已有所节制了。况文学之美与淫奔之斥并不相妨,西人小说之诲淫而传世者多矣。在各人自取之耳。


   
下面引用由春秋遗民在 2011/06/18 08:01am 发表的内容:
   
 此人根本不懂训诂学。

     先生认为“此人之训诂不可云有错”只能表明先生不懂“训诂”了。...

    前言戏之耳,望勿计较焉!然吾不懂训诂则仍然,愿学焉。

    然犹有一二可说者,即:纵使小学专家之博辩,倚据论证,看似科学,实是伪科学-(凡人文科学,皆伪科学也)。盖古书文句,真有千古不解之谜,解之者必欲通之,往往设尽办法以解之,有时纵证据确凿,亦不必尽信也。如章太炎之音转,有通转,有旁转,复有次旁转,转之之甚,则天下之音将同归于一矣。

    解经最后之标准,是圣贤之义理。训诂通,义理不通者,虽证据确实亦不可信。训诂不通,义理通者,虽文句不可信,亦有意义。如阳明解大学格致之说,其训诂文法略逊于朱子,然于孔门义理之发明,不必在朱子之下。戴震解孟子,字字计较,而于孟子学,曾无生命之契会,甚可惜也。

故或训诂之真,甚可贵也,或义理之真,亦甚可贵也。何者为训诂之真,何者为义理之真,在乎学者能自我两面分清也。

 

11、何以稍有阅读能力者,四书五经不用另加训诂,就已能解其大半非精小学训诂则不配读经吗?试解一下“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下面引用由春秋遗民在 2011/06/18 08:01am 发表的内容:
  
  先生认为:“故苟稍有阅读能力者,四书五经不用另加训诂,已能解其泰半”学生以为此言大谬!殊不知“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譬如《泰伯第八》中“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句,现在大多数都断成“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这就万万不行。从文法上看,“由之”和“知之”的“之”字都是代词,指的是“民”,如果断成“不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那么由的是什么,知的是什么?..
 
   
来文以我所说苟稍有阅读能力者,四书五经不用另加训诂,已能解其泰半为大谬!认为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且举民可使一章为例。
   
我说不用另加训诂,即能解其泰半,其中涵有:若加上参考古人注解,则全书之消文当八九不离十。若兄台以必百分之百全解来衡量,只可谓微有遗憾,似不可以判为大谬也。且解经之态度,除非批孔扬秦者,纵有一二文字句法失察,也不致谬以千里也。
    姑举吾之经历以言:
   
我十年前访美演讲,至洛杉矶,接待主人谓我:今晚我地华侨适有论语读书会,诸人轮流讲数章,敢请先生出席指导。我说:出席所愿也,指导则不需。彼谓:吾等皆失学之人,讲经必多错误,先生专家,定请指瘕。我说:读其它书,或有错,讲论语,只要不把孔子讲成坏人,即无所谓错也。
   
胡适当年,为毁经教灭文化,发文曰:我们不配读经,举证云:"王国维曾自言于诗经尚有十分之一二不懂,于尚书,则十分之五六不懂。彼国学大师也,而尚有不懂,汝何人邪?尚敢侈言读经?己之不懂且欲教子弟,岂不自欺欺人乎?"自此国人不敢读经矣。夫王国维,是精小学训诂者,今以非精小学训诂则不可读经,则八十余年来,几人能读经?总华族十数亿人口,近一百年,其于华族学问之传,即不谬乎?其乃大谬乎?
   
若究读书解义之实情,人人自幼年识字阅读始,虽未专意于文字声韵之学,然训诂之道已行乎日用而不觉,且其训义去专家不远也。如三岁学得山水两字,而见山是山,见水是水,不曾因不知其为象形而遂山水混淆也;待其长也,纵尚不知山水为象形,而体贴仁者智者宜寿宜乐之意,与明知两字为象形者,固无异也。又如学得日月马牛诸字,纵使不知事武实阙之训,亦不至指赵鹿以为马,效吴牛而喘月也。又如学得上下信武诸字,何必知其指事会意之法,方有天地尊卑忠实止戈之志?

故吾谓:苟稍有阅读能力者,四书五经不用另加训诂,已能解其泰半是乃人情之常则。来文之意,是专家之精确,两不相妨。读书大本在乎明理,明理在乎得其大意。若斥偶有不精者为大谬,恐不唯有失为人之厚道,亦已先倍为学之大旨矣。
    又,民可使章之断句,是否如来文所示,"之"字是否即为代"民"之词,吾以为皆未必也。
   
吾意孔子此章乃针对为政之实况而言,仍依古人之通解,断为: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其中可由之可知之之"之"字,固是代词,而所代者乃是为政者(之政令)。言民可使从政府之政令而行,而不能使民了解何以政府如此令政也。如朝庭之班爵禄,乡野之画井田,正朔之劝农事,岁时之征赋役等,是真不可家喻而户晓也。不唯古时小民无学信息封塞如此,即今教育普及信息通流亦然,譬如十余年来,台湾为是否要增建核电厂,于彼民主之政体,自由之社会,百姓岂能不求有所与闻?而政府猛将如云,谋臣如雨,岂能不费连篇累牍以说明之?然两党政权更迭,所用之猛将谋臣不同科,其结论乃针锋相对,考甲党之学者,皇皇皆洋博士也,查乙党之学者,奕奕亦皆洋博士也。则民固有所闻知矣,一帮则举布条游行,一帮则绝饮食静坐。若言"民不可使知之"为愚民,若台湾,已使可知矣,即不愚民哉?甚矣,政治思想之幼稚也!
愚民不愚民,主要之别乃在为政者之仁不仁,不在使民知与不知也而为政者之仁不仁,是自我当下独知者,民之受愚不受愚,是民之至死不得而知者。
   
故夫子此章,乃警示为政者,凡所出令,必需为民负其全责,盖民可使由而不可使知也。
    朱子之注已甚明:谓:"民可使之由于是理之当然,而不能使之知其所以然也。"并引程子之说云:"圣人设教,非不欲人家喻而户晓也,然不能使之知,但能使之由之尔。若曰圣人不使民知,则是后世朝四暮三之术也,岂圣人之心乎?"
   
今来文若以古人之断句有误而必改之,是程子所谓以后世朝四暮三之术以体圣人也。本来简易之文,正常之度,必深求之,以疑圣人。经术之不明,盖莫此为甚。若谓此深求之误为毫里千里之谬,乃近之耳


   
考其所以有此大谬,实原于近世接受西人民主自由观念,以之为准,反观圣人之言,甚有不合于当世者,恐圣人之不圆满,乃欲为圣人解套,故不惜曲意维护也。其志善矣,实不忍深责。然究其所以用心护之者,正所以示其对圣人之不自信也。我以为圣人未必要圆满,且两千多年之事,其可件件皆如今人之设想乎?读论语者,若觉孔子言行有误,则明白指认其误耳,所谓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食,何必维护之?且维护得了否?徒增笑柄耳。
   
若再察来言谓本文宜作:"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又谓:"从文法上看,由之知之字都是代词,指的是,"如此训诂,于文法于语意似有可商榷者:吾不知兄台之定解若何。以我所忆测,依此断句句意,由之知之之上,当省一主语──为政者。斯可解为:若民可使,为政者要由民;若民不可使,为政者要知民。其中由民,似只有"听任民意"一解。但既云民可使,是为政者发政,民即顺由,其顺由也,是民之顺由政令,不是为政者之顺由下民也。故"民可使,由之",义不可通。而"不可使知"句中"知民"之"知",可两解,一为知晓,是说为政者宜探民之下情,二为使知,是说为政者宜晓民以上意,不知究何所属?若属前者,则为新见,但不知知民下情之后当如何也。若属后者,则倒不如梁启超先生之:"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之顺适也。而梁氏之"之"字,亦不作"民"解,而作"政令"解。
   
逆恻兄台及梁氏所以如此作解,盖因近世西洋民主福音乘舰东来,"人民有知的权利","为政者不可愚民"诸说播腾中土,国人以为至理,翻查圣典,居然无此主张,且有反其道而行者,竟曰:"民只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岂非愚民之政乎?于是赧然而返,乃欲缓圣人之颊以应当代之需。宣告世人曰:吾圣人亦有"由民知民"之政,方自安焉。


   
吾以为自信者不侮人,亦不畏人侮,孔子生当两千五百年前,其所论者,亦非今日政体,说使民由之即使民由之耳,何畏人讥?思为圣人开脱,正所以示其不明经义也,徒作训诂博辩详说,何益?
    又,如此之博辩详说,纵或有所值,观其所解之意,实已先横于胸中,而后曲引文字训诂诸法,以适应之。并非于义海茫芒之中,遵由训诂之理,忽有新意之发现也。故吾以为并非训诂明而后经学明,乃
经学明而后训诂明也。兄台之所以曲说求通者,正可以证吾此意也。

 

 

12、小学真是“辨章学术,剖析源流”进而为国学正本清源的工具利器吗?不学小学,经学将失去了根底,经义也将晦暗难明吗?

 

下面引用由春秋遗民在 2011/06/18 08:01am 发表的内容:
   
第一:太炎先生说“周秦诸子,《史记》、《汉书》之属,皆多古言古字,非知小学者,必不能读。...
     焚毁经典,肆意曲解,甚至篡改经典伪造经典,这几千年难道还少吗?语言文字学,固然只是工具,但是这工具却是我们“辨章学术,剖析源流”进而为国学正本清源的利器。...

    然则太炎先生等诸小学家已能读之矣,已辨章矣,已剖析矣,且作为传注以传世矣,故吾人亦能藉之而读之矣。不懂小学者,于古言古字,何难之有?何必从小孜孜为之?
    且称语言文字可以作为辨章学术,剖析源流,进而为国学正本清源之利器,固似持之有故,然既说语言文字之学只是工具,则
所以辨章剖析之主,乃是活转运用之智能,非己陈听使之工具也。若无智能,纵因擅于操作小学而有所得,其所辨章与剖析者,亦只限于小学内部之真伪源流,非关学术大义也。如辩易之一字,是日月之交替,是蜥蜴之善变?经之一字,是织上之纵丝,是贝叶之串连?皆无妨易经之为穷神知化之书也。苟能辩出结论,以败群儒,宗于一说,亦小成之荣华而不足与议先王之大道也
   
试问:语言文字之利,能辨忠奸乎?能观兴衰乎?能察儒释道性理空理玄理之同异乎?能分程朱陆王心学理学之别乎?
   
有清学者,曾考证"人心唯危,道心唯微,唯精唯一,允执厥中"典出古文尚书,而古文尚书乃属"伪作",不可信。故讥宋明儒者醉心于此十六字,谓之为尧舜心传,是以伪为真,亦不可信。而因十六字之不可信,扩而言之,宋明之学,概不可信。
   
实则,古文尚书所谓伪者,是其文句不是可靠的尚书本文,非必不是儒家义理也。
且论语尧日亦有允执其中之句,而孟子中庸历数圣贤心意,有莫现莫显之说,有勿助勿忘之论,至于知性知天无声无臭。皆可摄于十六字之中。以十六字表圣相传心法,甚大且美,何必尚书之可信,而后此十六字为可传?
   
若以十六字非尚书本文之真,而遂疑及深义且肆而讥之者,乃不知学术之伦类也。五四名流以小道自得自是非他之狂妄,盖先有启之者也。吾之有憾于小学家也,其有由来矣。

 

    下面引用由春秋遗民在 2011/06/18 08:01am 发表的内容:
  
  另外,"小学只是工具,为经学服务,以经学为皈依,只学小学不学经学,小学是不可能学好的;"同样,只学经学不学小学,经学也失去了根底,经义将晦暗难明。....
 
   
此言颇公允。然语气一正一反间,本末尚未清明也。
   
说:"小学只是工具,为经学服务,以经学为皈依,",可。说:"只学小学不学经学,小学是不可能学好的";未尽其意,盖,既言小学以经学为依归,则:"只学小学不学经学",不是"小学是不能学好的",而是"小学学好亦是无用的"。
    又,说:"同样,只学经学不学小学,经学也失去了根底,经义将晦暗难明。"文章看起来,一正一反,其中之理似若可互为依倚,然吾以为此两类关系所造成之得失,并不同样。盖不学经学,全盘皆输。不学小学,所失未必如此严重也。吾文屡说小学在今日乃专家之学,其用在于某些特定文句之考索之。说"不学小学,经学也失去了根底,经义将晦暗难明。",似高抬小学之功矣。普通人以普通的方法读书,就会有其普通的训诂能力,经学并未失其根柢,经义也不致晦暗难明也。
小学之于经学,小工具也,见识之于经学,方为大眼目也(按,此所谓"经学",是广义,言明经之学,而非限于汉清训诂解经之学也。若限于汉清训诂经解,小学方是主力也。)

 


   
下面引用由春秋遗民在 2011/06/18 08:01am 发表的内容:
  
  先生德高望重,何不联合一些道德高、学问深的先生,“求大同,存小异”,共建书院,为我中华学子创造一个真正的读书圣地,培养一批能真正继承和弘扬我中华传统文化的师资力量来。..
 
   
我之德望无所似。然建议联合有德宿学,共成志业,乃书院之常法,君子之正道,敢不领受?


   
下面引用由春秋遗民在 2011/06/18 08:01am 发表的内容:
    年轻气盛,才疏学浅,然句句发自肺腑,伏请先生明察。..
 
   
兄台之学问根柢深厚,人所共见,兄台之志意诚恳,焕于行间,感佩万端。虽吾等所见或有小异,然大旨均同。少陵所谓:传语风光共流转,暂时相赏莫相违
,亦平生一乐也。

    2011/06/19 06:43pm

季谦:

    下面引用由空山在 2011/06/19 10:09pm 发表的内容:
   
把孝经与弟子规并提,不知先生以为孝经之意义本与弟子规略等,还是因出版者往往将<孝弟三百千>汇集在一起而顺便及之?
 

    两者均是。

    盖言及蒙学,孝经亦可列为蒙学之一,故并及之。

又,此处所论,偏重在汉语之美。自文学之艺术言,孝经是真不得入流也。(吾意止此,若有人因而谓我诋孝经,乃至推论我反孝道,是不知伦类者也。)

2011/06/20 03:14pm

 

13、到底是训诂明而后经学明,还是经学明而后经学明?

http://bbs.gsr.org.tw/cgi-bin/topic.cgi?forum=6&topic=3759&replynum=last#bottom
文章主题: 三楚书院中华典籍文化基础讲座丛书
春秋遗民……
 

季谦:

下面引用由春秋遗民在 2011/06/26 00:24am 发表的内容:
这几天比较忙,暂时没有时间回复。先贴一篇文章请诸位朋友一观。
“不通‘小学’,则不通‘经学’”例
周 祖 庠
 ...
 
   
老师学问功底,令人赞叹!细读其文,获益良多。感谢!

    今者主要讨论之中心,我以为在于:
   
一,儿童适不适宜学文字声韵训诂之学。
   
二,到底是训诂明而后经学明,还是经学明而后训诂明。
   
有关第一论题,在本文中,周老师亦说:

    不宜在儿童中提倡学小学,因为儿童学起来困难。儿童大概到了中学以后,才开始学小学,直到大学初级阶段;到了大学中、高级阶段,才开始学经。千万要按照知识规律于教育规律办事,不能乱来,煮成夹生饭,就无法了。

    则当是共识,无异议。

    有关第二论题。"到底是训诂明而后经学明,还是经学明而后经学明"我对这个问题想说几句,是个人的小意见,不关宏旨:

    因为"经学"这一辞可以有两义:一者,专名义,即指汉时兴起,清时复兴之解经之学,从事此学之人,谓之经生,所谓皓首穷经者是。此中之经学,是以训诂博辩为业如此,则必小学明而后经学明,亦无可异议也。

    彭林教授曾谓我云:他要开书院培养几个经生,大概是指此义也。盖近世以来,好学博洽者寡矣。又彭教授以三礼之学名世,三礼之中,文物典制,甚为浩繁,几成绝学矣。故吾以为彭教授之志深矣远矣,此世希有,令人赞叹!

    经学的第二个意义是泛义,即指经之所以为经者而言,经之所以为经者,盖不在其文字,不在其时代,不在其难易,不在其多少,而在其义理也。故自清世以来,即有训诂明而后义理明与义理明而后训诂明之辩。若经学是指此义,则吾以为当以义理为急务在此义下,说训诂是读书之工具,而说"义理明而后训诂明"者,其意盖谓:心中须先有义理之洞见,其训诂乃往此一路思索,将文字通来通去,想尽办法,终有一线之发现,以作为心中洞见的证明,则为有用之训诂如平白去做训诂,将古字通来通去,则没有方向,何来结果?且若通出违反义理之结果,亦必不被取用。故云:义理明而后训诂明也。

    即举周老师此篇文章所有之训诂,若其有意义,皆为心中已有之义理取得见证也。

    而所谓心中原有之义,是不需要什么训诂的──在此训诂亦有两义:

    一者,泛义。乃平常读书所作消文之事,即解知古来已流行,稍有读书经验者皆周知之文义。如就此义说:训诂明而后义理明则类似说:"要先识字才能读书",此是当然之事,何待板起脸孔再宣示?故当吾人讨论到训诂与经义的关系时,一定是在比较高的层次说的话。此即第二义的训诂,即:对某些难解之字辞,或古人错解之字辞,加以重新考察思索,期能使古籍上的每一个字都明明白白,每一句都清清晰晰。而且这种明白和清晰,是要有可考之证据的,故又称考据

    其实古人说的考据比较重要的是历史事件之考据,考据可大可小,大到是否有尧舜禹其人,或其传位是礼让还是杀伐而来。小者小到唐时的长安的某条街有多少店面,而某布庄一年营业额多少等。这才是训诂的专义。吾人现在所谈论一个学生要不要受训诂训练,学者要不要精于训诂者,是此义之训诂。

    如果是这种意义的训诂,则我以为是专家之事,不必尽人为之。因为一来古今文字的差距说大很大,说不大也不大。尤其重要的观念都一再重复,几乎老妪能解,不需专业之训诂,且吾人可从清楚之文句去推其不清楚者。如果尚有不清楚者,也已经经过数以千年的精于考据学者的爬梳,绝大部份的文句都已了然于世故如果取古人之注解参考之,绝大部份皆已能解,而且从古人之注解中,读多了,也会从一些常见字词之训诂而增进有考据的常识如初哉基肇祖元胎,是开始的意思,不必自己研究尔雅,说文,方言,广韵,韵鍳等,才可以读懂也。

    如果尚有几个字不懂,我想今人再研究,也出不了什么大成绩。如朱子曾注参同契,而几乎一半的句子都注云:未知,不解。想如果后世更有学问者,亦难多解出多少字也。真有解者,其唯道家修行者欤?但他很可能是从修行中得来的体会,而不是因文字声韵之明而悟入也。

    进一步说:如果能在考据上出大成绩,对整个学术的义理也没有多大的贡献。譬如帛书老子的出现,曾给训诂家有一个表现的机会,研究者暴增,但我看来看去,如果举证出帛书本的若干用字对文句的解释有优于王弼本河上公本者,其解释的结果,老子还是原来王弼与河上公的老子,则有何大益?

    当然,可以给教授们一些谈助,以展现他们的博学──我偶尔也会在课堂上秀几个字,讲得让学生们佩服有加,我心也云里来雾里去,好不舒畅,但我知道,老子还是原来王弼的老子。不增不减,盖义理已定也。

    再讲一险语:如果有某某出土老子,而文句训诂之结果表现出与王弼本老子不同之思想,我也会不屑一顾。盖义理到了即是到了,老子一句道可道非常道,一句致虚极守静笃,其思想已到极处,发天人之眼目,示智能之方向,其它五千言,皆此注脚而已,如再有新发现,可作为闲来无事的学者之把玩,而不足语道家学术之精采也。

    甚矣,何物之浪费生命也,本来站在古人已有之训诂之高点上,已足上下五千年,小鲁小天下,辛辛苦苦踵其事而未能增华,何苦来哉?

    以上所论,并不表示我要尽弃训诂之学,亦非说小学之学毫无价值,只是倚轻倚重而已。望勿误会也。

    吾常说,如有人有此方面之特别兴趣(有精察的考据天份),或得此方面之特别机缘(譬如家学,或在学问未有定向时,遇到训诂专家,倾而慕之,拜以为师),则天下有人作此学问,亦一美事。

    甚或有兼人之能的人,可以同时做义理与训诂之学问,二美并臻,更是美事。但如不可兼得,则宁取其义理,而暂置小学也。盖佛家有知识障之说,恐此用心既多,精魂神明为所夺也。

    又,训诂之可靠者为证据,证据之最可靠者是文物之出现,其次是版本之比对,尤其是可靠之古本(有的古本并不见得就可靠,譬如汉墓帛书号称早于王弼本,但何人能确定王弼家藏之书的原本不早于汉墓?安可以王弼生于汉后而剧认王弼本为后出?)亦即是文字不同之考订,再其次才是以声韵求训。而有清以来的训诂家研究古音,好用声韵学作训诂,转来转去,转出某义,解得较顺,即断定某字通某字。吾以为或未必然也,即然,亦无大用也。(理由如前所说:所通之字,与原来之字,其义相差不远。若无坚强证据,不必改字亦可解通也,何必多此一举?),故若云:不通小学,则不通经学,吾以为言不可以若是其几也。

   

 

老师本文之例而言析字

 

 举周老师本文之例而言:
   
一,说"易经"之"易"字,以近世出土之甲骨文为据,认为某字为易之初文,而视其形为甲杯倾水于乙杯之状(以吾外行人观甲文之形,只见似有一容器之形,旁似有水形,而无另一杯以承之之形)。又以易逷两字上古同声部,故训易为逷。认为交易交逷才为易之本义、本位,是《易》之源也。而简易变易不易三义,为引申义,为《易》之用,《易》之流。

    吾非专家,手边亦无参考书,故略说外行话以求教:
   
一,此字如有倾水之象,则似已可讲到"交易"之义矣,何必再引出"逷"这个字,且逷字在说文亦只同于逖,狄。皆远方夷狄之义,没有交易的意思。如果有交逷之义,引此字与易字古音相近,以逷来训易,义无所增,何必多此一转弯?

    且,甲骨文之易字,最初造字时,如果真是交易的意思,到周文王演周易时,不一定只是"交易"一个意思,而不可以有"变易"的意思。纵观周易经传诸文,固亦有交之义,如爻之名,本有交之形音与义,又易之传有刚柔始交而难生,天地交泰,天地不交否等,此交义之显明者也。又有天地感而万物化生,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九二利见大人,九五亦利见大人;天地定位,山泽通气等,此交义之隐涵者也。但此交,乃交感,非交易也。所谓交易者,系辞云:"包牺氏没,神农氏作,日中为市,致天下之民,聚天下之货,交易而退,各得其所。"故交易之义,是两方各有所持以交换也。易之交感,非以所持交换也,乃二气(阴阳之爻与阴阳之位兼及之)相应以成变也。故苟有交感之义,实与变易之理相近,而周易一书,论及变易者多矣,如变动不居,周流六虚,易穷则变,变则通,无平不陂,无往不复,日往月来,月往日来,等等文句,其它因正应承乘而判吉凶悔吝者,莫不因变易而情迁,而非主于交易也。

    且以乾坤两卦为例,自潜龙乃至于亢龙,自履霜以至于龙战,皆有随时变易之义,其余六十二卦之初二至五上,莫非交感与变易,而不可以交易解之也。以交感变易解之,则易道活,以交易解之,则易道死矣。

    当然,如云:交易者,交感而变易也,斯为得之。然此非"交易"一辞之通义,需又进一层训诂也。而层层训诂所得,与原初通俗直解者无别,则何需多此一着也。

    故乾凿度之以简易变易不易三义解易之义,或者有张扬之嫌。但于经传皆有坚实之证据,以交易解之,其根据反嫌太弱矣。

    故吾以为易之一字,纵使初造时以交易交逖(交替?)为本义,不妨文王周公以变易为易书之本义。不得以文字之本义,以限成书之本义也。

    而易经之易之为变易义,所需要的训诂,是上文所说第一义的训诂,即很容易就能领受的训诂,或从古以来注家即已注出之训诂。而如要再追索易之本义为交易,交易之易又与交逷之逷在古音上有同纽之谊,等等等等,此训诂乃上文第二义之训诂,此则专家之训诂。而此训诂,作为专家之谈助,作为经生之专业可也。若定要说"不通易字本义为交易,不了解交易乃与交逷相通之交易,即不能通易经之旨。"则恐判之太过也。

    又,解天行,健。,认为:

    此处字的本原用法这一角度来说,把它解释为动词,行者,运动之称。从这种解释是错的。
   “
行,性也。才是它的准确解释。

    理由是:
   
行是性的通假字,天行就是天性,就是天的本性、规律。也可解释为天道,行,道也。

    天行为天道也。但必须说明为什么。天性既为健,作为天的一份子——人,当然就应该自强不息了。也就是说,人性亦本如此。我们平常讲的人的品行,实际上就是品性;操行就是操性。

    又从修辞学上说,举《坤》卦之《象》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之地势坤与天行,健为对文做证。证明地势是名词,天行也一定是名词,而绝不是动词。

    关于此,我亦有少许意见请教:

    今案说文解行字云:人之步趋也。从彳从亍。
   
段玉裁『说文解字注』云:
   
人之步趋也。步,行也。趋,走也。二者一徐一疾。皆谓之行。统言之也。尔雅。室中谓之时。堂上谓之行。堂下谓之步。门外谓之趋。中庭谓之走。大路谓之奔。析言之也。引伸为巡行,行列,行事,德行。从彳亍。彳,小步也。亍,步止也。

    忆吾在大学时,台湾文字学者鲁实先先生解行字之初文为"象十字路口之形",故应云:行,道也。而道乃人所行也。行,道,与路等字同义可互训。由行路之行,有一系引申为行步之行,又引申为人之行为之行,再引申为人之操持,所谓品行之行。有一系引申为行伍之行,又引为行业之行,再引为行库之行。其中行字有作动词用者,也有作名词者。皆为通用之义,人所共晓者。

    但说:

    “天行就是天性,就是天的本性、规律。

    依鄙见,经传中似未见有将行解为性者(经籍纂诂不在手边,所知少,恐失查)。
   
又,说:

    也可解释为天道,行,道也。

    则不甚相配。盖天道之道,是经"人所行也"的道路之道,抽象为人所应遵行的道理之道,再引申为一切理则之道,再抽象为超越的宇宙创生之理,才有天道一辞之出现。现在直接用行,道也,只是人所走的路的初义的行,来解重重引申抽象后的天道之道,恐不相配也。因为道之一字,古来用于哲理之文甚多,故有层层抽象引申,以至达于超越之义,而行之一字则较少用于哲理之文中,故无此种引申也。

    故周道(大的路)可说为周行(大的路)(周道如矢,示我周行),人道则很少说为人路了(孟子仁,人心也,义,人路也,用此辞,然与人道之义微有别,一全一曲也),而道理则绝不可说为行理,故天道与天行实不相称也。故可云天道创造万物,而不可云天行创造万物也。

    再者,说地势坤之地势是名词,天行也要是名词,才能与之对仗。则天行健之天行,本是名词,不必解为天性方为名词也。

    天行健者,天之行,健也。与地之势,顺也,正好相对,何必改为天性?盖天行健一句,乃是表态句,非叙述句也。若是叙述句,则天行之行为动词,若是表态句,则天行之行为名词。如我吃饭和我吃饱的吃一个是动词,一个是名词。我吃饭是叙述句。吃是动词(及物),是吃的动作,饭是吃的受词。凡动词有及物不及物两类,及物者需有受词,不及物者,不需受词,如花开鸟鸣川流山峙,但可有补词,如加处所补词,云花开在树上,如加时间补词,如鸟鸣在春天等。而我吃饱,是表态句,吃则是从动词转品为名词,是指吃的结果,饱是形容此结果,不是吃的受词也,也不是补词也。故天行健之天行,是指天运行的状态,行字虽富涵动态之意,但论其在句中之词品,已从动词转为名词矣。健者云其健动不已。健是形容词,非受词,非补词也。

    是故,如要名词对名词,天行即可,不必训为天性也。

    且行苟真可训为行,天行真可训为天性,亦于义未安也。盖凡易之大象,皆是观两卦卦体之象而取以为人生之法,所谓易为君子谋是也。此干之一卦,下干而上干,干,天也,健也。干干,是天健而又健。能感受天之健而又健者,盖见其"日往则月来,月往则日来,日月相推而明生焉,寒往则暑来,暑往则寒来,寒暑相推而岁成焉"所谓"日月运行,一寒一暑"也。皆自其"行"感受出来。因行本有动的意涵(虽为名词,乃是动词所转,故可云是动名词也──此与英文之动名词不尽同意),故易于感受也。若训为天性健,则性字为纯静的名词。且天性乃神秘之地,初非仰观俯察所可感知也。

    总之,训为天之行,表意相当自然且圆满,所谓顺理成章者也。训为天之性,则自古以来所罕见,且多几层迂曲,既不顺理,又不成章。何必然?

    又如:老子五十九章,治人事天莫若啬,夫唯啬,是谓早服,早服谓之重积德。早服谓之重积德;唯重积德不欲锐速,然后乃能使早服其常,故曰早服谓之重积德者也。重积德则无不克,无不克则莫知其极;道无穷也。莫知其极,可以有国;以有穷而莅国,非能有国也。有国之母,可以长久;国之所以安谓之母,重积德是唯图其根,然后营末,乃得其终也。是谓深根固柢,长生久视之道。

    周老师解啬字云:

    “非贬义之吝啬,是褒意,即俭省。这是老子极力赞颂美德的概念。
   
这个字是稼穑字的本字,古文为上面两个禾字,下面一个古仓廪的、即
字。即有了庄稼,仓廪才有粮食的会意字,指的是务农的重要性。

    愚案:

    啬字,在说文解为:爱瀒也(濇,不滑也)。从来从。来者,而藏之。故田夫谓之啬夫。
   
在说文之解中,即有爱濇与田夫两解。段玉裁综合两解云:啬者,多入而少出。如田夫之务葢藏。故以来
会意。

    莫若啬之句,素来亦对应而有两解:

    王弼解为:

    治人事天,莫若啬。莫若,犹莫过也。啬,农夫,农人之治田务,去其殊类,归于齐一也。全其自然,不急其荒病,除其所以荒病,上承天命,下绥百姓,莫过于此。夫唯啬,是谓早服;早服,常也。早服谓之重积德;唯重积德不欲锐速,然后乃能使早服其常,故曰早服谓之重积德者也。重积德则无不克,无不克则莫知其极;道无穷也。莫知其极,可以有国; 以有穷而莅国,非能有国也。有国之母,可以长久;国之所以安谓之母,重积德是唯图其根,然后营末,乃得其终也。是谓深根固柢,长生久视之道。

    河上公解为:

    啬,爱惜也。治国者当爱〔惜〕民财,不为奢泰。治身者当爱〔惜〕精气,不为放逸。夫为啬,是谓早服。早,先也。服,得也。夫独爱〔惜〕民财,爱〔惜〕精气,则能先得天道也。早服谓之重积德。先得天道,是谓重积得于己也。重积德则无不克,克,胜也。重积德于己,则无不胜。无不克则莫知其极,无不克胜,则莫知有知己德之穷极也。莫知其极〔则〕可以有国。莫知己德者有极,则可以有社稷,为民致福。有国之母,可以长久。国身同也。母,道也。人能保身中之道,使精气不劳,五神不苦,则可以长久。是谓深根固蒂,人能以气为根,以精为蒂,如树根不深则拔,〔果〕蒂不坚则落。言当深藏其气,固守其精,使无漏泄。长生久视之道。深根固蒂者,乃长生久视之道。

    观此,吾以为河上公之解于文义较平顺,且合于老子爱养生命之义。王弼之解则莫知所云,有不解强解之势。

    周老师以啬为穑之古字,云此是指务农的重要性。然此章章旨不在勉人务农也,故吾以为吝啬义为妥焉,老子即欲人吝啬也,吝啬非必劣义也。盖吝者多入少出,或只入不出。河上公所谓:治国者当爱民不奢泰,治身者当爱精气不放逸。正合老子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爱以身为天下若可寄天下,贵以身为天下若可托天下,多言数穷不如守宗,为腹不为目,不出户知天下,披褐怀玉,知白守黑知雄守雌之宗旨也。

    余不一一。

    总之,有普通之训诂,多看古人之注可也有专家之训诂,其训合经义者,采之,即使有一字半句之获,己甚难得,然于古者所谓学问衡之,其益甚少也。若其训不合经义者,则无论说之如何精确可信,皆无用也。又如辗转委曲所训出,终与原有常识相近者,虽亦稍有得矣,亦不足贵也。

    故云:"不通小学则不通经学",有歧义焉。敬请再思之。

 2011/06/27 03:57pm

 

 

14、何以读的多了,自然就懂了?教读经是否必须懂国学才可以教?如何看待读经教育与国学教育的关系?

1

    下面引用由春秋遗民在 2011/06/18 08:01am 发表的内容:
   
有位老师我建议他学习“古代汉语”课程,他跟我说“读的多了,自然就懂了”,我问他“《大学》你读了多少遍了”,他说“大概几百遍了”,我于是再问他“那《大学》是什么意思”,他说“不知道”。这种现象,我以为是很堪忧的。..
 
    天下之可忧者甚多,若此等事,尚请兄台勿以为忧也。
   
大柢所谓"懂",有两义,一者词义训诂及文物制度之明晰,一者义理之体会。训诂文制,有其确实之知识及源流之演变,一字一辞,一仪一节,皆有繁伙之义可说,若有人欲追根究柢以问一字一辞一仪一节,则能明晰者甚少,故孔子入太庙,犹须每事问也。而
义理之懂,或就其大体,则一两语可以尽一篇一部之内蕴,或引而申之,触类而长之,则只言词组,下学上达,咫尺千里,亦可以终日说之不足。

兄台问彼老师,何谓"大学",若以名义典制而问,则天下不敢有人云懂也。即能举一二说应之,兄台之学问胜彼一筹,亦可以随举一义以讥其未至,则彼人将永结其舌,不能发一言矣。兄台以必胜人之心问人,故其人干脆答云不懂,以免后患也。
   
我曾听一公司小主管说她读了几遍大学,有一日早晨上班在公交车上,悟到知止定静安虑得之旨,于是立即盘算今日上班当做何事,当面何人,有何困难,如何解决,下班之后要去某市场,购买何物,当何时回家,回家后当作何事等。于是当天所作之事皆甚顺利,若有天助,从此每日如此,而其生活愈加充实饱满幸福无畏云云。
   
在兄台来看,或许认为她不懂"大学"两字之义,但我以为她是懂大学之旨的。她在你面前,将唯唯而不敢发一语,在我面前则说得滔滔不绝欣喜若狂。

 

 

2)办国学教育与办读经教育的不同——评徐晋如:让孩子接受国学教育必须要先擦亮双眼

 

http://bbs.gsr.org.tw/cgi-bin/topic.cgi?forum=6&topic=3777&replynum=last#bottom

文章主题: 徐晋如:让孩子接受国学教育必须要先擦亮双眼

怀仁:  

    转发徐晋如先生文章。

 

让孩子接受国学教育必须要先擦亮双眼

(本文中的部分内容,选发于深圳特区报2011617H07

http://sztqb.sznews.com/html/2011-06/17/content_1622167.htm

近年中国经济腾飞,国人重拾自信,除了一些择不善而固执之的公共知识分子,大概甚少有人再相信国学是封建馀孽,国学必须要对中国自清代中叶以后的积弱负责这样的混话。自九十年代末期台湾王财贵先生开展读经运动以来,各地读经蔚成风尚,书院私塾,遍地开花。笔者平日常被邀请作国学演讲,与机构、家长均有接触,深知繁荣背后隐藏着更大的危机,谓余不信,请听我一一道来。

第一个危机,来自于合格的老师百不得一。国学精深广大,若不曾受过十年以上专业学术训练,就敢走向讲坛,能不误人子弟者,可说绝无仅有。……

第二个危机,来自于家长自身的功利性思想。……

第三个危机,来自教育者的乡愿卑贱……国学本来应该对中国人的情、志、意都有一番提升作用,可是今天在不合格的老师、功利的家长、乡愿卑贱的机构共同作用下,只会让国人变得越来越笨。所以,不功利的家长,在让自己的孩子学国学前,先好好地擦亮双眼吧!

 

季谦:
    [
这篇文章最后由季谦在 2011/06/21 08:22am 2 次编辑]

老师的担忧,表示他的性情之醇厚慈悲和对文化的深度关切,令人敬佩。
   
下面引用由怀仁在 2011/06/19 11:21am 发表的内容:
   
自九十年代末期台湾王财贵先生开展读经运动以来,各地读经蔚成风尚,书院私塾,遍地开花。笔者平日常被邀请作国学演讲,与机构、家长均有接触,深知繁荣背后隐藏着更大的危机, ...
 
   
我推动读经以来,只倡导家长和老师教孩子读经,而且只是呆呆的读经。如果家长老师有兴趣学习,我也只希望他们呆呆的陪孩子读经或呆呆的自己读经。我从不想邀请什么学者作国学演讲。因为我知道不只儿童听不懂,家长和老师如果不读经,听了也不懂,懂了也没什么用

当然,有些办教育培训的人会请国学专家去演讲,但这种主办单位大部份是办国学的,不是办读经的。如果是读经的培训,请国学专家去讲课,往往都把读经的氛围弄乱了。

    办国学和办读经,都是出于对文化的关怀,都是很好的,我一向是不予分别的--今后也是--在此时代,欲为华族文化尽其挽救之力,合力都来不及,何苦再妄加分别?但如客观地要做严格的分别的话,亦稍有特色可寻(所谓特色者,只是一种在理论的认识和操作的手法上有倾向的不同,非本质的不同):

    办国学的人有两路,一路是从前清的蒙学教育传承过来,一路是从西方的体制教育转型过来。其办学的人自有原初对教育的观点,未能全部化解,今再加上读经,欲两得其美,故其用心比较强,想法比较多,教学目标比较广,教学活动比较热闹,如:要从识字开始,要从蒙书开始,要教礼仪规矩,要讲解文义等等。所以教师能力的要求比较高,要有学问,以便在传授知识给孩子时不会传错,又要有品德,以作学生的人格表帅。所以老师常要需要受陪训,以增长其能力。而此种能力不是一天两天能成事,所以就要求老师要严格地自我要求。

    若办读经,则很简单,只要肯咿咿呀呀的教孩子念,陪孩子读,所以阿猫阿狗都能教,所以很少需要培训,如果要培训,也只是加深其对老实大量读经理念的认识,保任他老实大量读经的信心而已。

    徐老师既是国学大师,因此,我猜测徐老师是主张国学教育的,或去演讲的地方是偏向办国学的,或所遇到的向他请教的家长老师是教国学的,所以一定会感觉到老师家长的素质比对起国学教育的目标,其差距太大了,以若所为,求若所欲,简直是缘木求鱼,且有后灾,那可真是令人大大烦恼的。

    如果是只读经,则家长老师当下的素质,即与其教育目标相符--家长老师都很谦虚,都自知是无学无德之人,故不敢说自己要来传学问示德行,乃只是孜孜于将古圣先贤豪杰俊秀的典籍佳篇传接下去,左手拿来经典原文,右手原件转交给下一下,即完成其万世圣圣相传之任务,何等简易,故若真老实大量教读经,愈教愈轻松,愈教愈愉快?而我相信人性本善,天下没有不思长进的人,本来没有素质的这些家长老师们,因为孩子读经,他们也多少读一些,至少也侧闻一些,在经典长期的熏陶下,素质也愈来愈高起来--这不只是意测,也已日渐证实。

   若徐老师替教读经的人担心的人,则担心太多了。

   (一般国学大师,一般很热心教育的人,若不很明白读经理论和实务,未清楚思考过教育与时代的复杂问题,一马平川的想教育就该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完美呀!几乎都会如此担心,如前些年我遇到钱逊教授。提出教材要精选,教法要深入人心,教师要先培训出足以胜任此大业的一个大团队等等。我说,等到那时,中华民族都在那里了,谁还来教读经?)


   
下面引用由怀仁在 2011/06/19 11:21am 发表的内容:
   
第一个危机,来自于合格的老师百不得一。国学精深广大,若不曾受过十年以上专业学术训练,就敢走向讲坛,能不误人子弟者,可说绝无仅有。

    孔子的教育是所谓六艺之教,一面要诵习国学经典,这要有专门的硕学之儒讲授,一面又通过诗、礼、乐的熏陶,养成学生完善的人格。

    经常有一些机构负责人知道我的微名,想听我对国学教育的意见。但没有一次例外,只要我一开口,他们立即敬而远之。因为我永远不会降低标准,永远也不会把国学当货物来卖, ...
 

      观此,则我最初的判断是不错的,所举这些担忧都是教国学者的毛病--也只有教国学的人才会有这些毛病。

    所以教读经吧!老实教孩子读经吧!教孩子老实读经吧!家长和老师自己也老实读经吧!国学大师们,也倡导老实读经吧!

    庄子说: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在这个这样的时代里,不要有太多的妄想。孟子说:养生送死而恐不暇,奚暇治礼义哉?文化断丧百年,今天才有一点苖头,连一点底子都还没打定,就烦恼孩子不懂这个,没学那个,哪里又没学好规矩了,哪里又不像个圣贤样了。。。。并且担忧老师和家长都还没培训好,不有一批坚强如圣人的队伍,怎可轻易教孩子,传国学?--这些太多的要求,其实是不如理,不应机,不踏实的,都是虚妄!不仅因为其期待不可能达成而虚妄,乃至于这些想法传播出去了,会让人不能明辨国学教育与读经教育的分别的人,感觉原来读经是一场儿戏,将障碍许多老师和家长不愿或不敢给孩子读经,则障人智慧之罪上达于天,下入于地,永不可赎。故老子说:不知常,妄作,凶!

    天下的事没那么复杂,不需那么多的担忧。可担忧者,只是小孩没老实大量读经,家长和老师自己也不老实大量读经。

    孩子老实大量读经了,现在令人担忧的家长和老师的这些毛病(包括无德无才功利和卑贱),将来孩子长大了就会自动消失(这些读经长大的成人,必将比较有德有才而且比较不功利,人品比较高贵)。

    家长和老师大量老实读经了,也会渐渐有德,有才,较不功利,较不卑贱。于是如果听到像徐老师这样真货实学的演讲,就不会听不懂,也就不会没兴趣了。

    所以徐老师如要免除其烦恼,唯一的办法是:推动成人和儿童老实大量读经,不要再去解经,说国学了。否则,他的烦恼必定如影随形,永不得解脱。此不是自找苦吃么?

    不过,我也要多反省,为什么我认真倡导读经教育,并没倡导国学教育,而自以为是遵从我的倡导的人,却转去教国学,而且比例相当多。那些人往往自已要求自己要德能兼备,且立志要培养出德能兼备的孩子,乃至于认为当下就要看到孩子的德能兼备才对得起孩子。于是常常反头过来批评我,说我的理论太简单,没照顾到孩子的身心灵,过去现在和未来,知识品德和艺能,没教出完美的孩子。因此,那些人做起教学来听说并不轻松。

    但还是有那么大比例的人都往那条路去了。

我一定在什么地方错了?
    2011/06/20 10:42pm

希望看文朋友,體諒區區推廣老實讀經,不欲強求兒童甚解力行,乃是體貼童心之特質,正是要深奠國學根基,以成將來國學之真才。

   
其目的是欲成就國學教育,非反對國學教育也。

 

(3) 国学教育究竟应该如何读如何做?

文章主题 [转贴]徐健顺:国学教育的困惑

 怀仁:……

季谦:

教授关心文化,实践教育,尤其近年来投身于吟诵之征集与推广,功在天下,令人敬仰不置。

此篇讲辞由学生贴在本网,甚有深意,读之获益良多,甚是感谢。兹略陈鄙意以回应之,愿共为斯土斯文尽力也。

下面引用由怀仁在 2011/08/27 01:48am 发表的内容:

中华经典不能不读。然而,中华经典是不是应该这样读?国学教育是不是只能这样做? ...

    问:"(国学)是不是应该这样读,甚至只能这样做?"可知这是不能问的。如果问了,需自有一套绝佳方法可以渡人,不然,每个人都可以对任何一种方式提同样的问题,岂不徒增纷扰?

何止是国学教育有如此疑惑,天下事莫不有此疑问,这是不能准确回答的,因为教育既然是面对生命的工程,生命毕竟是奥秘的,多方的,灵动的,谁能如此武断呢?

但,有一点很明白:你不能不做教育,或你不能不教国学,且即刻需做。所以,每个人都需自有一把尺,不可以随便自立教育理念,亦不可以随便听信别人,乃至不可以随便听信专家的理论。──因为是不是应该这样?是不是只能这样?这样的自疑疑他的问题,随时都萦绕在心中。──大惑终身不解,到头来还是需要自己负责。

为人父母者,师长者,请好自保重了!

先师掌牧民先生年年贴出所撰同一幅春联云:莫漫谈百年大计,且虔颂万世太平。其中或有深意。

 

下面引用由怀仁在 2011/08/27 01:48am 发表的内容:

《三字经》云:凡训蒙,须讲究,详训诂,明句读。为学者,必有初,小学终,至四书。这些话背得滚瓜烂熟,但是很少有人照着做。我们古代的教育,是先学音韵文字训诂(即小学)的,然后才能读经的。小学不修,如何读经?读不明白的。 ...

孔子云: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乐云乐云(钟鼓云)乎哉。又云: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任何礼乐的表现都不是最后的,都不是永远可靠的。甚至周公所作的礼乐,也不是最后而永远可靠的,礼乐之所以为礼乐,是要看它是否合乎礼乐之本──仁。

同理,所有的教育思想及实践,原本是为了完成教育的目的而来。所以教育即是教育,随时当循其本质而把握之,非必一定守古人之成法也。且世异则事异,事异则备变,古今异时,礼乐损益,亦无定法可守也。

故若有人说吾人所推广的读经,是复古,我说:也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如古人的教育合乎教育的道理,何苦不复古?如古人的教育不合教育的道理,何苦守古人之成法?

若有人说吾人所推广的读经,是标新立异,是颠覆体制。我说:也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如体制是对的,何苦颠覆?如体制有缺憾,何不另起炉灶以改革之?

故有沿有革,有取有弃,一是皆以教育之理为准。而我以为教育之理自在人人心中,贤者过之,不肖者不及耳。负责任之家长老师,以及教育界领导专家,尤宜静下心来,不慕古,不崇洋,既要明守天不变地不变之常理,亦要随时变化以从道,乃日臻无憾也。

 

下面引用由怀仁在 2011/08/27 01:48am 发表的内容:

我们古代的教育历来是一对一的,这很可能是中国教育的灵魂,但是好像也没人尝试去做。 ...

未必要如此尝试。其理同上。

下面引用由怀仁在 2011/08/27 01:48am 发表的内容:

现在我们的国学教育,除了课本换了,其它的:教法、模式、环境、理念,好像没有多少改变啊,或仍是体制教育那一套,或者是自己的新发明,与古代教育、西方教育都不一样。国学教育是一个整体、一个系统。教法不国学,仍不是国学吧。 ...

国学教育有很多样,我不很明白。但读经教育是全体翻新的。如果有所沿袭而没翻新的地方,是因为中国古人或西方的教育在某些地方是合理的,故是历久弥新的,既是历久弥新的,那么旧的也是新的了。何必样样翻新?

吾人只问合教育之理或不合教育之理,而不问是沿袭古人还是翻新。

 

下面引用由怀仁在 2011/08/27 01:48am 发表的内容:

不讲故事、不作诗词、不弹琴画画、不唱歌跳舞、不玩游戏、不冒险探索,那不是我们传统的教育啊。诗词文赋、琴棋书画、品茶练武,都是修身的一种方式。 ...

下面引用由怀仁在 2011/08/27 01:48am 发表的内容:

经典读诵与珠心算之学,与任何的知识教育、记诵之学一样,并不必然变成真学问,真学问是做人做事得当,是智慧、品德、才能的进步与升华。...

    人心不泯,永远有求真求善求美求全求备之愿望,而人生之初亦实有本真本善本美本全本备之潜能,故有良心者,志于教育者,亦很容易思及全面的教育,以开发全面的人性,这是人类的共识。尤其德性教育应优于知识教育,这也是人类的共识,是人人很容易站出来主张而任何人不可反对的。

所以,最重要的问题不在这种地方。而在于如何以最简易的方式做成最大程度的开发。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哪方面需要开发就去设那方面的课程?还是对人性之内容的全幅性和发展的全程性有一总体的考虑,然后安排其轻重本末先后?

又,是否有一种可能:专教某一科,其余可以不教,而可以在生命自然发展中轻易学会?如果有此可能,岂不简易高效?何许子之不惮烦?

譬如,要提升国民品德,是开德育科目为要,还是扎深文化教养为要?要学好数理化,是拼命做数理化题目才行?还是提升思考与学习能力即可?要让一个人多才多艺,是从小令学诸多才艺课程,还是待到相当年纪,有相当文化与学习能力,才放手去学为便?(天才除外。然天才毕竟少,且以中国古来相人之标准,天才不如通才也,故古来有"折节"之教法,与西方人才观迥异,此亦足深思。)

当然,最后还是要说:教育是生命的事,生命是奥密而灵动的,如何面对?又如何方是最有效,即最合乎人性的面对?是在关心者慎思以求之,敬惧以行之。

如有用心于斯者,皆吾人所应敬佩,至于孰是孰非,非口舌可争也。

2011/08/29 10:50pm 

 

 

 

 

 

 

 

 

 

 

(责任编辑: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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